涅磐之畔
在梦与醒之间徘徊
在梦与醒之间徘徊
Nov 22nd
Nov 15th
鸣金弃戈观沙场, 哀鸿遍野徒悲伤。 千金纵买回天术, 万般柔情已成殇。
—— 作于08年5月。 2009-11-12 21:24:33
Nov 13th
在雪舞银蛇原驰蜡象的这个初冬,流感开始肆虐横行。我一如既往地没能逃过此劫,应声中招下马。所幸的是,与猪无染,只是普通流感。
抛开头疼脑热咳嗽不说,喷嚏连天,鼻涕接地这些往往都是感冒的常规症状。但是比喷嚏连天更让人难受的是 —- 打不出喷嚏来,明明似乎暗中已经酝酿着数千个阿嚏亟待喷薄而出,但丫就是他妈的藏着掖着不肯出来,让人刺痒难耐,这种鼻腔内的刺痒与其他地方的酥痒大有不同,那种感觉好比你在床上激战数千回合体力耗竭却迟迟不见小蝌蚪抛头露面,让人极度心有不甘却又徒留万般无奈。较之有过之而无不及;而比鼻涕接地更叫人痛苦的是 —- 无数次的擤鼻水会弄的你鼻孔及其两侧刺痛难耐,等你感觉鼻孔内有液体正在缓缓南下的时候,你不得不下意识地去擦拭,你总不能容忍那股溪流穿山越岭地蜿蜒抵达下巴。但每碰触一次你的鼻翼你都会痛恨这玩意不该生的细皮嫩肉如此这般矫情,同样是磨来擦去,但和那话儿简直云泥之别,难能相提并论。
而今我正在饱受这两种状态共同煎熬。这比 SM 更加令人难以消受。
一个人去输液是一件残酷的事情,孤苦的感觉从始至终。无聊寂寞按下不表,一旦你中途内急,你不得不需要找人帮你高举着药瓶以便你下床外出放水时不至拔下针头。本是举手之劳,但你千万别对医生护士抱有过多期望,咱消受不起那恶毒的白眼,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就近环顾四周放眼群众,看看有哪位像是慈眉善目的闲人肯打抱不平,伸以援手……瞅准目标,然后放下身段放低姿态低眉顺眼悄声细语地表达出你的渴求,等丫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朝你走来时,你则可以感激涕零了,那泡窝囊憋屈的骚尿终于可以被养老送终了。
如果推选病榻最佳床伴,那首选自然非爱人同志莫属了,恋人间彼此生活习性熟悉,交流不成问题,照顾起来得心应手且细致入微,加之两情相悦,心情一好百病小,既可养病护体又能增进感情,可谓事半功倍;次之则是好友。弟兄间偶嘘寒问暖,也让人倍感温情。况可胡吹海侃,政事八卦,天南海北,女人银子,畅谈无隙,想来也不用发愁时间难捱了;最后的无奈之选方是父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的病痛往往会牵动父母为你揪心,看着父母在床边为你奔忙忧劳,你难免感觉歉疚,总会心怀不安。
病人的情绪是变化多端的,他们敏感而脆弱,他们会期待着某个人能来探望或者陪伴他们,但是又希望别人能主动成行,而不是勉意为之。然而,当别人始终顾左右而言他,太极拳打的风生水起时,你只能怅然失去,静默无语,空余叹息。
病痛中的史铁生说:我们生来孤单,无数的历史和无限的时间因而破碎成片断。互相埋没的心流,在孤单中祈祷,在破碎处眺望,或可指望在梦中团圆。记忆,所以是一个牢笼。印象是牢笼以外的天空。
大多数时候,我们只能自求多福。不要对任何人抱有绝对幻想。
几年前一个人在医院输液时曾作过一首诗,原稿早已散落难寻 。而今情景再现,只记得其中一句:”一股冰冷缓缓注入体中\刺骨寒意直抵内心 ” 。
明天乃至后天,我仍将再次独自领受这刺骨的寒意。
病卧床榻君莫忧,冷暖自顾无暇愁。今朝有病今朝睡,明日忧来明日愁。
(全文完成于掌上设备 Blackberry 8310. 11月14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