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凭吊 In 心域跫音 @2007-03-23
重阳凭吊
——追祭亡兄
题记：父亲弟兄五人，五人膝下七子，大伯长子排行老大，是为大哥，年前重阳之日因车祸遇难，今又重阳，吾感怀伤逝，是为斯文，祭奠亡灵。
独在异乡为异客，
每逢佳节倍思亲。
遥知兄弟登高处，
遍插茱萸少一人。
而这个人走的日子，恰是一年前的今天。
大哥，去年的今天，本该是一个与家人团聚的日子，家中的五个儿女，也许都在企盼着能与你共享天伦。但是，一如既往地，你再次驾驶着那辆笨重的货车，跟着车队开始了一整天的行程，也许你已经厌倦了这种狭小空间的车内生涯，但是，为了你的五个儿女，迫于生计，你不得不常年蜗居车中，奔波人生。
已经日上三竿了，该是吃午饭的时候了，可是，车队仍然在继续行进，你掏出上衣兜中先前吃剩的方便面，聊以充饥，你或许，还问了问副驾座上的人要不要一同吃点东西来垫垫肚子……
你的车就这样夹杂在一列高速行驶的车队之中，你根本不曾料及，这样一段看似平常的旅程会带给你来怎样的厄运。
前方突如其来的转弯之处，突然迎面冒出来一辆同样是高速行驶的卡车，你措手不及，本能地躲闪，如果你把方向盘转向左边，那么你一定可以逃过此劫，而副驾则会在劫难逃，可是，你没有迟疑，果断地把方向转向了右边……
大哥，你总是这样，本本分分地做人，勤勤恳恳地做事，和善地微笑着，略带着些腼腆。但在最后性命攸关的时刻，你把最后的生存机会留给了别人！
你走的时候，家里害怕对远在山东的我有太大的打击，对我隐瞒了实情，直到几个月后，你已出殡多日之后，家里才告诉了我这个噩耗，当时我在网吧里面，呆若木鸡，任泪水汹涌而出。我怎么也难以置信！不敢相信！
后来我才慢慢地知道了整个梗概，却始终不能理解老天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给一个老实善良的司机这样一种惨不忍睹的厄运？！天理何在？
腊月二十六，寒雪料峭，我踩着尺余厚的积雪回去祭奠你的亡灵，你的坟墓坐落在南山之上，冬日时节，草木皆枯，你的坟墓显得突兀而孤独。冷风掠过，雪片翻飞，你坟边的枯枝颔首摆动，仿若你已感知我来看你，此情此景，我悲恸难抑，天人共哭……
我去探望了伯父伯母和嫂子侄儿，他们的情绪已渐趋平稳，但是眉宇间却都已积淀下了难解的伤痛。大哥，你就这样走了，没有了知觉。可是，生前之事，身后之人，亡者已矣，生者何堪？
而今，一年过去了，又一个重阳来临了，可是，这样的日子，除了带给我们无尽的哀思和伤痛之外，又能有什么其他的意义呢？
大哥，九九重阳之时，你位居天堂之高，往下俯视之际，是否察觉，我们叔伯兄弟七人，却唯独少了你一人吗？
秋风萧瑟意阑干，
离人音貌忽宛然。
泪痕溅湿羁客枕，
断肠此心为汝寒！
大哥，为家庭生计所迫，你的一生都与车结缘，在方尺之内奔波劳累与数万里征途之中，而今，天堂里不会再有车来车往，你不必再为嘈杂的红尘所累，不必再为纷繁的世俗所忧了。
我相信你会幻化为风
追逐你最初的梦想
继续你一生未尽的旅程
天堂里不会再有车来车往
也不会再有那么多的重担和哀伤
记忆中里你还会自由地飞翔
阳光的笑容将遍洒天堂
你总会在回忆里让我们仰望
安息吧！大哥
七弟泣笔
二零零六年重阳于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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